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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土湖畔

 

青土湖微颤

如我迎风的发丝

一枝芦苇,轻刺过来

疼痛如涟漪,无声地扩散

仿佛

从辉煌到衰败的一生

 

雪水的游子,石羊河的弃女

深埋进黄土的脐带,才是归家的路

大西河,外河,沿着月光的发际陷落

一位沧桑的老人,河岸般颧骨突起

清洗月光的泪水,到达不了此岸与彼岸

 

干旱如厚重的大幕

落在连古城曾经芳草连天的胸脯

心脏如戛然而止的音乐

阵痛的铁锤,无情地敲击裸露的骨骼

碎裂,崩塌,猝然倒地

故乡呵,湿润的梦里落下干涩的泪

 

大禹踩下的脚印在西风里漂泊

潴野泽古老的气息沉落在水底的淤泥

西风动荡,淤泥干枯

数十个世纪的波浪攻破故乡陷落的城池

终于,绿洲向着四野用枯黄呐喊

生命的绝望在脐带断裂的一刹那登顶

 

青土湖细致地梳理头发,决心去寻找母亲

当年的遗弃多像一次意外事故

脐带在母性的血液里涨潮

归路在父性的慈爱里灌浆

试着去想象一片芦苇荡,夜色一样浓密

 

一洼水,率直的蝌蚪努力养家糊口

安家落户的水鸟修葺废弃了数十年的老屋

梭梭,白刺,柽柳,芦苇,邻居也不算少

有些空茫不算空茫,有些沧桑不算沧桑

东风唠叨了一夜,言语细碎,都是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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