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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此生伴黄沙
——古浪县八步沙林场“六老汉”治沙系列故事之四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也愿将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静的家园。”一位诗人曾写过这样的诗句。
    石满不是诗人,但他有着和诗人一样的心愿:“把我埋到能看见八步沙的地方。”
    1989年,在全国治沙会议上,全国治沙劳动模范石满吃了沙漠中种出的白兰瓜。白兰瓜的甘甜久久回荡在口中,石满想,八步沙上也能种出香甜的瓜来吧?
    1990年春天,石满带着全家人来到了八步沙,种不出甜瓜,先播出一片绿来。
    沙漠的容颜是那么苍老,每一道褶皱里都刻着旱魃和狂风侵扰的创伤。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20岁的小伙子石银山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爹,就凭我们这些人,压住这漫漫黄沙,不是愚公移山吗?”
    石老汉不啃声,拿起铁锨一脚踩下去。挖树坑、栽树苗,背麦草、压沙障,孩子们跟在父亲身后一起一跪,一天下来,膝盖上磨出了血印。
    太阳慢慢西下,沙漠的夜来得早。石满点燃一根旱烟“吧嗒吧嗒”抽起来。儿子石银山拿出装在布袋里的炒面,一口水就一口炒面,吃饱了,还要把最后那捆草埋进去。风沙刮到炒面里,沙子把石银山的牙硌得“吱吱”响,他喝口凉水,不敢细嚼,赶快把炒面冲进肚子里。
    回到窝铺,半夜突然刮起大风,窝铺的茅草被卷得七零八落,一家人缩成一团,互相推让着被子,石满在一卷草上蜷着身子睡到了天亮,他巴望着,明天就能把这点草全压了、背来的树苗都栽了,然后带着孩子们回家,在大炕上舒展身体,舒舒服服睡一觉。
    第二天傍晚,石满躺在了自家大炕上,却没能舒舒服服舒展开身体,挖沙的时候,他的脚崴了。
    在沙漠中行走是困难的,况且还背着草,一脚踩下去就会陷下去,一深一浅,左右腿的力量不平衡,石满一个趔趄栽倒,脚脖子肿成了“馒头”。顾不上钻心的疼痛,石满指挥孩子们栽完最后一颗树苗,才一瘸一拐离开了沙窝。
    伤筋动骨一百天,石满在炕上躺了十天就坐不住了,第十一天大清早,他拄着拐杖去巡林。八步沙附近村里的孩子杨先和小伙伴一同骑着骆驼去沙漠放牧,在攀上沙枣树、依着树枝细细品尝红红的沙枣时,被石老汉一声吆喝吓得滚了下来。杨先纳闷:“沙枣树在沙窝里,骆驼在沙湾里,他怎么看得见?”可是,那个身材矮小、脸庞黝黑的干巴老头确实从沙枣树枝条中探出头来,目光犀利。石老汉一瘸一拐追上来,杨先就拽着伙伴跑,一口气跑出林子好远,等气喘吁吁停下来,想等石老汉走远了重新攻进沙枣林。可是回头偷瞄一眼,石老汉像尊泥塑一样,就在不远处守着。他俩假装打扑克,一直到了日上三竿,肚子饿得咕咕叫,回头一看,石老汉还是端端坐在沙丘上,死死盯着他们,两个孩子不得不悻悻离开。
    1990年秋季造林时节的一天,年满60岁的石老汉骑着毛驴去巡林。中午1点多的时候,毛驴回来了,可他还没来。顺着毛驴走过的蹄印,石银山发现了昏倒在沙坡上的父亲。医生建议到市里彻底检查一下,石老汉执意不肯,看一次病,植一段树……
    “那时候父亲已经是肝硬化晚期,他几次昏迷在沙漠里”,想着父亲,石银山泪眼婆娑。
    “那段时间,望着沙海深处那一簇簇绿茵茵的花草树木,这个铁骨铮铮的老人,眼中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噙满泪水。”“六老汉”之一的张润元老人回忆说。
    1992年,62岁的石老汉在挖树坑的时候再次昏倒,永远闭上了双眼。生命弥留之际,他留给后人的一句话是:“这辈子没有留下啥,这摊子树,你们要种好。把我葬在八步沙,我要一直守护着这片林子!”
    如今,在八步沙,沙止步、绿成荫。石老汉的坟就在这里,尽管离家很远,但离八步沙很近、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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