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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勤县志▪人物卷》马王爷金日磾

金日磾

一、金日磾传略

金日磾——马王爷,又名华光大帝、灵官马元帅、三眼灵光、华光天王、马天君、星日马等,道教护法四圣之一。因生有法力无边的第三只法眼,故民间用“马王爷三只眼”的灵咒,来镇邪祛祟,消灾祈福。

金日磾从奴隶到宰相,从一个亡国的少数民族的藩王太子,成长为大汉王朝中央政府的辅政大臣、托孤大臣,封侯拜相。其功劳之高,功高盖世;其德行之美,朝野敬仰。是武威乃至甘肃在中央政府官职最高的名人。

西汉时期,乃至整个中华民族团结融合共同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匈奴休屠王与休屠王太子金日磾,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繁荣兴旺,建立了千古不朽的功勋。在甘肃省武威市,留下了他们许许多多光耀千古的文化遗迹。

马王爷金日磾的父亲休屠王,是一位具有远见卓识和雄才大略的匈奴政治家,他的封地休屠国,系武威历史上有文字记载以来,第一个行政建制。

休屠王的祭天金人、祭天主、休屠国、休屠城,在匈奴政权中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但 另一个层面上讲却对中原西汉王朝刘氏政权产生着巨大的负面影响。休屠城距西汉王朝长安都城只有900公里,汉武帝刘彻决心要“断匈奴右臂”——摧毁匈奴政权以休屠王为核心的河西统治集团。于是大胆启用少年“超人”骠骑将军霍去病,运用非常规战术,打败了休屠王,夺走了匈奴王庭的祭天法器“祭天金人”,在甘泉宫炫耀庆贺,沉重地打击了匈奴政权与之争雄的信心。不久,休屠王被浑邪王杀害,休屠王阏氏(王后)和王太子金日磾、小王子金伦也被浑邪王挟持了,作为见面礼,献给了汉武帝。

昔日匈奴亲王休屠王14岁的太子金日磾,一朝沦为西汉宫廷的养马奴隶,仇恨,郁闷,痛苦,徬徨,他与汉武帝刘彻有着杀父之仇,可谓不共戴天。金日磾月亮仙子一样美丽高贵的母亲同样忍受着丧夫亡国的刻骨仇恨,但是他们在成为奴隶之后做了一番深刻的反思。他们用当时盛行的黄老道家“天人合一”学说和孔孟儒家“仁政”治国安民理念重新审视匈奴各部落兼并战争的残酷和匈汉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统治集团的权力欲望,寻常百姓的生命生活,美丽富饶的山河湖泽,让他们彻夜难眠。他们下决心要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警示世人,并试图感化战争发动者,使他们良心发现,停止因为权利欲望膨胀而发动的草菅人命的战争;停止因为区区局部眼前利益而焚烧美丽的草原、芦荡和森林的暴行,顺应天意,实行仁政,开创和谐发展的社会局面。

以后几年的时间,金日磾荣升侍中(皇上的贴身侍卫),即而又荣升驸马都尉、光禄大夫,跟随皇上左右。因其父休屠王“作金人以为匈奴祭天主”的缘故,赐金日磾姓金,并绘制金日磾母亲的画像《休屠王阏氏》,跟汉家众先贤一起供奉在甘泉宫,让他们享受等同于皇室宗亲的至高政治待遇,以示汉武帝的亲善大度和和解民族矛盾的诚意。汉武帝心潮难平,又做《天马歌》,抒发一代明君的政治家胸怀:天马徕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天马歌》与其说是汉武帝向往天马,赞美天马,还不如说是大汉王朝对金日磾这样的优秀人才、特殊人才、兄弟民族人才的褒奖和渴望。

让人安全自己安全,以心换心心心相印。金日磾很快成长为西汉政权的异族重臣。但他仍然固守“食只求其饱,衣只取其暖”的生活准则,绝不奢侈糜费。皇上赐他宫女,他不近身;皇上赐他财宝,悉数奉还;皇上让他的女儿入宫作妃,他坚辞不允……夙兴夜眠,恪尽职守,保卫皇上,避免宫廷变故引发动乱,导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一日,宫廷侍卫莽何罗蓄意谋反,俟机行刺汉武帝,正好被留意多日高度警惕的金日磾发觉。金日磾不顾疾病在身,不惧刺客利刃在握,赤手空拳扑上前去,抱住刺客,大声报警“莽何罗反”,及时制止了一场宫廷流血政变。汉武帝非常感激金日磾,更加信任金日磾,在临终前将大汉江山社稷和太子一并托付给金日磾,要他当托孤大臣。金日磾诚恳地推荐了汉人霍光担此重任,自己甘居其下,并表示一定和霍光一道,辅佐好少主,让大汉王朝走向繁荣昌盛。于是霍光和金日磾就成了大汉王朝的“左右辅政宰相”,位极人臣。

朝廷重臣,自然是皇亲国戚、儿女亲家。金日磾的儿子金赏娶了刘彻的女儿为妻,曾孙子金当的母亲是王莽的姨妈。金氏后裔几经轮回,其中一支在明朝万历年间寻根问祖,千里迢迢回到先祖金日磾的发祥地民勤县,在马王爷故里休屠城东侧安家落户,形成自然村落——蔡旗堡金家庄。如今,蔡旗堡金家庄人丁兴旺,生活富裕,与时俱进,欣欣向荣。

金日磾当了大汉宫廷的马奴之后,用心爱马,以身比马,将匈奴博大精深的养马相马驯马技术发扬光大,同时潜心向汉室宫廷养马专家学习养马经验,养马技艺超群出众。他喂养调教出的骏马,体格高大健壮,奔跑迅捷有力,站立英俊有神,引起了汉武帝刘彻注意。一天,皇上带领一班绝色后宫美女视察皇家骏马饲养场,饥渴难耐的众马奴借机偷窥这些女人。惟独“长八尺二寸,容貌甚严”的金日磾一个人勾着头从容走过,目不斜视。这让汉武帝非常吃惊,也感到此人非常安全。青春年少,人壮气盛,而不贪图非分之色,不觊觎帝王威仪,难得忠厚,于是拜金日磾为“马监”,相当于皇家军马场场长。

据说在2000多年前的汉家宫廷的军马场,已经具备了防治马瘟的免疫绝技:在草料场里养几只母猴,“天癸至,弼马瘟”,骏马吃了沾有母猴例假的草料,可以免遭马瘟侵袭。《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的官名,由此而来。所以,古代涉马、涉马王爷的画作常常会出现猴子,民间更有马最怕猴子的传说。这一绝技,乃金日磾的科研成果。

到了东汉,熔科学与艺术为一炉的另一个奇迹发生了,熔铸成了忠勇知义和财富力量的象征——马踏飞燕。

整个冷兵器时代,马,一直是国富兵强的象征;汉匈战争以来,人们将爱马、养马、相马、驯马、崇拜马、敬畏马王爷的不了情结,进一步升华为一个文化符号“天马”,比之东汉,能工巧匠就将这一社会渴求,熔铸成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马踏飞燕”,陪葬可汗皇上,陪葬英雄烈士,安慰他们经天纬地的雄才大略,安慰他们驰骋疆场的忠肝义胆。

人们出于对正义的崇拜敬仰和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将金日磾进一步美化神化,尊崇为“马王爷”“天马之父”,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到处修庙建观,供奉祭祀,逐步演化为尊崇地位仅次于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龙王爷”的“马王爷”,并传说马王爷金日磾拥有第三只眼睛,能够洞察坏人的险恶用心,能识破莽何罗的谋反,就是佐证。

马王爷正气凛然,神通广大,能给人辟邪祛病,能给畜消炎免疫,洞察奸佞,除暴安良,降妖捉怪,有求必应。仅民勤地界,历代修建的马王庙有据可查者,就有60余座。

民勤人用正义警告坏人:到时候,我叫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至今,甘肃省武威市仍然有好多地名与马王爷有关:野马泉、天马湖、马王庙、马河城、马湖、西马湖水库、金家庄、休屠泽、休屠城、休屠国、休屠县、武威郡、武威县、宣威县……全世界的金氏男女寻根问祖,坚持认为武威、金昌的蔡旗堡、三岔堡、朱王堡乃其发祥之地。                                            

目前,马踏飞燕作为中国旅游标志,尽管式微了一点儿马文化的英雄豪情、侠肝义胆,但却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它作为一件艺术品的非凡魅力。

马王爷,神诞农历九月十八,祭日农历六月廿三。

道教经书记载,马王爷身上藏有金砖火丹,可以用火降伏妖魔鬼怪,民间又把他视作“火神”,常在八九月间举行“华光醮”,祈求免除火灾,安泰康顺。大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马王爷被封为“隆恩真君”,宣德年间(1426-1435年)改为“火德真君”。

一日,玉帝派马王爷和娄金狗、奎木狼、虚日鼠下界去四方巡察善恶,四神各走一方。返回天庭述职时,其他三神所报均是善人善事,下界一片升平景象。惟有马王爷奏报善恶并存,间有豪强凌弱之事。玉帝见疑,又派太白金星下界复查,得知娄金狗等三神下界贪吃受贿,虚报浮夸,误国误民。惟有马王爷廉洁奉公,实事求是。玉帝念他爱国爱民,又赐给他一只竖长的眼睛,察忠辨奸,除暴安良,扶正祛邪。

又一日,鲁班与妹妹鲁姜比赛建筑本领,一夜之间修成了赵州桥。因该桥设计新颖,坚固奇巧,一时轰动四方。鲁班一生谦恭,从不自夸,但是这时却难掩激动,说:“我造的桥坚固耐用,无论多重的荷载都不会出问题。”这句话引得远居蓬莱阁的众神仙纷纷前来验证。张果老倒骑毛驴,驴背上驮着一个褡裢过来了,鲁班不以为然;柴王爷手推一辆独轮车过来了,鲁班更是不屑一顾。谁知驴、车刚上桥,桥身就“咯叭”作响,摇摇欲坠。鲁班急忙跳到桥下,托着桥拱,桥才免于崩塌。原来,张果老驴驮的褡裢里一边装着太阳,一边装着月亮;柴王爷的独轮车上载着泰山、华山、恒山、衡山。张果老说:“桥修得不错,就是眼力差了点。”鲁班懊悔极了:“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要它何用?”说着就把自己的左眼珠抠出,摔在桥上。谁知这眼珠转眼间变成一颗玲珑剔透的夜明珠,滴溜溜滚落桥下,被迎面而来的马王爷和牛王爷看见。二人争抢起来,马王爷得手,正在嘻嘻哈哈高兴之时,一看牛王爷来抢,赶紧把珠子按在额头上,瞬间变成了第三只眼睛。牛王爷迟了一步,没抢到珠子,懊丧至极。牛的脸色,从那一刻起,一直阴沉到了现在。 

马王爷是谁?素有三说。但是细究各路学说,唯有大汉丞相金日磾一说最接地气,最具人气,不但有确凿的历史文献记载,而且具有丰富的民间遗存和文化记忆。因为大汉丞相金日磾是从苍天厚土的大地上轰轰烈烈长出来的,舍身求法,杀身成仁,敬天爱民,休战止杀,道法自然,睦邻友好,最有现实根基和群众基础;其他各说,一概是文人墨客或者大道高僧冥思苦想,从心里生发出来的主观臆想,没有现实依据,没有真人真事。

二、考论

金家祠

民勤县的金家祠,在蔡旗堡金家庄,上世纪70年代实施农村居民点和条田化农田基本建设时拆除,旧址位于居民点后的农田中。

金家祠内供奉金氏始祖马王爷金日磾等。全世界的金氏人众,相信自己是马王爷金日磾的后裔,经常有人来朝拜。最著名的活动有两次,一次是二十世纪初,韩国的金氏寻根问祖团队一行二十余人,来到民勤县,在县志办的帮助下,赴蔡旗堡金家庄,凭吊祖先,恳亲血缘。临别时,向县志办工作人员赠送了一具用于酬神祭祖的类似傩面的法器,此法器,现存于民勤县史志馆;第二次是2012年7月,安徽南溪匈奴古寨的旅游产业考察团队,希望在祖先的发祥地,受到始祖的启迪,得到开发灵感。这个团队中的金氏文化传承人,目前是南溪古寨金氏祠堂的掌门,管护着明代以来的完整的《金氏族谱》,会唱匈奴休屠王的祭天歌,会跳祭天舞。歌声雄厚苍劲,深邃幽远,舞姿粗犷豪迈,简约大气,不知歌词确切含义,不知舞蹈动作象征,说是上辈掌门人言传身教,没有文字资料。

蔡旗乡官方民间曾经多次动议,修建马王庙或休屠城开发旅游文化产业。

金 伦  金安上

金伦,字少卿,休屠王次子,与金日磾同时俘虏进入汉宫为奴,官至黄门郎,英年早逝,生有一子金安上。

金安上,字子侯,年少时为侍中,忠厚诚信,执着好学,有勇有谋,宣帝宠爱有加。因发现并平定楚王叛乱,而封为关内侯。霍光谋反时,金安上传令关闭宫门,不准霍氏亲属入内,平乱有功,加封都成侯,官至建章宫卫尉。去世后,赐葬皇家陵园杜陵,谥号敬侯。

金赏  金建

金赏、金建,金日磾的长子和次子,官至侍中。因父亲的功荫,封秺侯,金赏娶大将军霍光的女儿为妻。汉代的侍中是直接负责皇上安全的贴身侍卫,其显贵程度和被信任程度可想而知。

金赏、金建与汉昭帝是同龄人,同吃,同住,同学习,同劳动。金赏是奉车都尉,金建是驸马都尉。奉车都尉是给皇上出行驾车的官,驸马都尉是给皇上出行备马的官。金赏承袭父侯,兄弟俩俱佩戴侯爵绶信。皇上提醒霍光:“金氏兄弟俩怎么可同时佩戴绶信呢?”霍光回答说:“金赏是嗣承了父爵的。”皇上笑了:“侯与不侯,不是我和你说了算吗?”霍光说:“先帝的法度规定,有功就能封侯。”

汉宣帝即位后,金赏为太仆。霍光家族谋反将要暴露之时,金赏立刻上书请求罢免霍光之女的妻子身份,以求自保。宣帝哀怜金氏忠良,不忍诛连,特别恩准。因此,被凡诛连九族的几百号人众当中,唯有金赏一家得以幸免。

汉元帝即位,金赏官至光禄勋。

金赏没有子嗣,死后秺侯爵位由弟弟金建的孙子金当以金赏孙子的身份承袭金日磾侯爵和香火血脉。金当生有四个儿子:金常、金敞、金岺、金明。

金 敞

金当的儿子金岺、金明都担任过诸曹、中郎将,金常担任过光禄大夫。元帝还是太子的时候,金敞担任中庶子,很得太子宠幸。元帝即位后,金敞担任都尉光禄大夫,中郎将侍中。元帝驾崩后,按照惯例,金敞等近臣都要罢官去元帝陵园做陵园的守护官。但金敞从先辈到本人以忠孝著称,太后特诏留任宫中,做了继任皇帝汉成帝的奉车水衡都尉,官至卫尉。金敞为人正直,敢于冒死直谏,同僚大臣都很敬畏,皇上也对他尊崇有加。金敞重病生命垂危之时,皇上派使臣探视,问他有没有托付的事,金敞就把弟弟金岺托付于皇上。皇帝召金岺做了使主客的官。

金敞生有三个儿孙:金涉、金参、金钦。

金 钦

金涉的从父弟弟金钦,因聪明好学,博通古代经典,被选拔当了太子门大夫。太子即位哀帝后,做了太中大夫给事中。太后的丧礼上,金钦料理有功,提拔为泰山弘农太守,以威严勤明正直名噪一时。汉平帝即位时,年龄小,担任着京兆尹、大司马的金钦,因世代忠孝世家的原因,被选举当了皇帝的伴读学友。随后因功升任为光禄大夫、侍中,享受二千石待遇,最终被封为都成侯。

王莽称帝时期,金日磾的孙子金当继承着秺侯的爵位,金伦的孙子金钦继承着夷侯爵位。金当的母亲刘南,是王莽的母亲功显公主的同胞妹妹。金当就封刘南为太夫人。金钦在一次庭议时瞅了一个机会给金当出主意说:“皇帝的封侯诏书上,盛赞日磾爷的功德,没有一处提到你的嗣父金赏。你金当是以孙子身份世袭继承爷爷金日磾侯爵的,不要把金赏伯父看得太重,而应该给你的父亲金建和祖父金日磾另建宗庙。金赏是已故没有子嗣的诸侯国君,让官员们去祭祀就可以了。”然这话受到了在场官员甄邯的怒斥,并当庭弹劾了金钦为人子嗣的大不敬罪行,指出金钦教唆金当立父亲金建而废伯父金赏,是为了自己立父越伯做准备。汉制“大宗不可以绝”的礼法是不能动摇的,金钦的做法将导致纲纪沦丧,祸国殃民。金当把母亲尊为太夫人,也是大不敬。王莽请示太后,太后将此纷争交给各部门讨论,反馈意见认为金钦应该马上治罪。金钦在家听罢将其拿去治罪的圣旨后,自杀了。弹劾金钦的大臣甄邯则因为坚守纲纪国体,没有阿谀王莽的母亲,不怀私心,博得了忠孝美名,封为千户。事后,王莽将金安上都成侯的爵位改由金涉的儿子金汤继承。金汤继位受封的日子,不敢回家,表示他能严格恪守为人后嗣的宗法规矩。

                        作者:孙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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